名人评价陈嘉庚一
发布时间:2008-06-02 浏览次数:

三四十年代对陈嘉庚的题词与评价


  1942年1月底,日寇侵占新加坡,长期积极抗日反帝的陈嘉庚先生为免遭日寇迫害,不得不匿居印尼爪哇。直到1945年日寇投降,才安全回来,受到当地侨胞和广大群众的热烈欢迎。同年11月18日,重庆市各界500多人联合举行“陈嘉庚安全庆祝大会”。邵力子主持大会,郭沫若、黄炎培、沈钧儒、柳亚子、陶行知等知名人士与会。许多人送来贺辞。

  毛泽东送来条幅,题写“华侨旗帜 民族光辉”八个大字。
  周恩来和王若飞祝辞:“为民族解放尽最大努力,为团结抗战受无限苦辛,诽言不能伤,威武不能屈,庆安全健在,再为民请命”.
  冯玉祥贺诗:“陈先生,即嘉庚,对人好,谋国忠,一言一动皆大公,闻已返旧居,远道得讯喜难名。”
  邵力子发言:“陈先生的一生就是:兴实业、办教育、勤劳国事,言人之所不敢言,为人之所不敢为。”
  黄炎培发言:“发了财的人,而肯全拿出来的,只有陈先生。”
  以上选自《南侨回忆录》,第486页。

  郭沫若发言:“陈先生是诚实公正的人,能为老百姓多说几句诚实公正的话。我们人民要求安居乐业。水够深,火够热,我们决不容许再使水加深,再使火加热。陈先生现在是受着各方面人士庆祝他个人的安全,同时陈先生正在忧虑全国人民的安全!我以良心来庆祝他的健康、庆祝全中国人民自己免掉内战的健康!”
  选自《南侨回忆录》,第486-487页。

  “陈嘉庚安全庆祝大会”向陈嘉庚先生致敬电全文:“陈嘉庚先生赐鉴:暴敌投降,公莅星岛,消息传来,万众腾欢。顷由十团体发起庆祝大会,本月十八日举行,贺辞满壁,到者盈门。会上公决,奉电致敬。祝公康强,为国宣力,和平永奠,端赖老成。盼赋归欤,群情所企,海天万里,无任神驰。谨电奉闻,诸维垂察。陈嘉庚安全庆祝大会公叩(印)。十一月十八日”

  黄炎培:《陈嘉庚毁家兴学记》(节选)
  民国六年夏,余游新加坡林氏山庄,众中见一人,态严正而静默。主人林君义顺,进而为之介曰,此陈君嘉庚也,相与握手作礼,时诸宾方杂,为林母寿,未获与谈。既归,陈君因贾君丰臻斥万金助中华职业教育社,由是书简往还,殆无虚月。时陈君已于其故里福建同安县集美乡,创建集美学校,有小学,有师范,有中学。别于新加坡集侨商公建一华侨中学,陈君总其成,而以众意委余物色校长。八年春,偕校长徐君开舆往,倾谈累日,新加坡已宣传陈君有毁家兴学之举。乃者陈君复以物色集美校长事委余,以七月指陆君规亮赴闽,获亲观其所建之学校,识其生平,并确悉其毁家兴学之实况,则不敢不亟亟焉介绍其人与事于吾全国焉。……
  君之捐充集美基金,究有几何?依七月十三日,在厦门浮屿,集众宣布,分两项如次:
  (甲)新加坡店屋货栈基地,面积二十万方尺,月收租金万元。又价值同等之地三十万方尺,甫在建筑,按三年完工。尚余百万方尺,价值稍次,俟数年后再作计算。
  (乙)橡胶园七千英亩,至本年春全栽毕。栽最久者八年,余为七年以下,及近月着手者,不欲急于取利,拟待足八年方取液。现已采者可五百亩,月收百余担,实利六七千元。
  以上不动产,陈君在南洋时,决定充集美学校永远基业。其预 立遗嘱,变更簿记各手续,均料理完毕。遗嘱之要件,为异日托新加 坡中华总商会,及公立道南学校,代理收款。盖英政府条例,私人遗产,无永远继承权,惟公益慈善举有之,此皆陈君演词中语也。
  就上两项计,甫建筑之属产,以已建筑者为例,已栽未采液之橡园,以已采者为例;将来全部经营告竣,苟依现时市况,无有增减,岁入在百万元以上,盖君之不动产尽此矣!……
  其所宣布之大学计划,以厦门演武亭一带空气新鲜,交通利便,地广数千亩,足备后日扩张;另就相当地点,购民田为实习工厂农场之用。自民国九年起,五年内,认捐开办费一百万元,开校后认捐常年费二十五万,每年十二万元,合开办费共四百万元。惟是高等教育机关,须筹有数十万或百万元之岁费,与千万元之基金,收容生徒数千名,方达此目的。而个人之力有限,惟望海内外同志,共负责任。将来大学生不分省界,高等师范规定闽省若干名,他省若干名,此其大略也。最慷慨激切语则云“财由我辛苦得来,亦当由我慷慨捐去,公益义务,苟用吾财;令子贤孙,何须凭借?我汉族优秀性质,不让东西洋,故到处营业,辄能立志竞争;惟但知竞争权利,而不知竞争义务,群德不进,奴隶由人,故国弱而民贫。古语有之,栋折榱崩,侨将压焉,未敢视同奏越,而不早为之所。“末更有沉痛语:‘嗟嗟!我国不竞,强邻生心,而最创巨痛深,莫吾闽若。试观吾闽左臂,二十年前,已断送矣!野心家得陇望蜀,俟隙而动,若不早自猛省,后悔何及!诚能抱定宗旨进行,彼野心家能剜吾之肉,而不能伤吾之生;能断吾之管,而不能得我之心。民心未死,国脉尚存,以四万万民族,决无甘居人下之理。今日不达,尚有来日;及身不达,尚有子孙。”壮哉!余语闽商某,诸君聆此言谓何?答曰:苟不惟陈君是助者,非人也!
  余一至厦,君亟亟导观演武亭地,语余曰:吾之归自南洋,晨七时至,八时即来观。今君晨七时到,亦亟亟以八时导君观,知君必急吾之急,亦乐吾之乐也。演武亭地背山面海,南太武峰隔海为屏。其东波涛浩淼,一白无际,估舶之南北往来,必取此道。三年而后,过闽海者,遥瞩山坡上下,栋宇巍峨,弦歌之声,与海潮相答。其南则有菲律宾大学,各以共和之新精神,互吐纳其文化,鼓荡其自由,合力以矫变东方一部分惨酷凶暴之空气,其君之徽志也欤?
  记者曰:曩岁戊申,尝为文以记杨斯盛毁家兴学矣。二君者,家之丰吝不同,其毁于学一也。而陈君年方壮,异时所效且无限。若夫二君之性行,盖有绝相类者。心力强毅而锐敏,不苟言笑,利害烛于几先,计划定于俄顷;临事不惊,功成不居;严于处物,而宽于处人;三五年来,所见海内外成功家,大率类是。意者吾毕民族之特性在是欤?然化于异族,而不自爱其国;狃于私利,而专以肥其身,亦间有之。吾游集美乡,观陈君之所居,入门而圭窦其形,循墙而伛偻其容;盖犹是先人之敝庐,未尝加一椽、覆一瓦,其不私也如此。新加坡美人,欲立大学,谋于君,君慨捐十万金,而要以设华文科,凡华人入学者,至少读华文两年,约既定,更为募集数十万。君之散财,非为名高,非为情感,盖卓然有主旨如此。今君方为大学故,嘤鸣以求友声,吾信国人闻君之风者,必且与闽商某君有同感也。故乐为文以介,宁敢拂君志,而 君之行以为名哉?
  民国八年七月三十日厦门至上海舟次
  选自《集美学校二十周年纪念刊》,本刊编辑部编,
  集美印各公司1933年10月版,第5~8页